外媒:美国财政正面临一条更清晰的时间线。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预算模型负责人 Kent Smetters 认为,如果医疗和退休相关支出继续按过去趋势增长,美国联邦债务可能在未来 20 年内逼近可承受上限,金融市场也可能在此之前先作出反应。
美国债务上限被估为 GDP 的 210%
Smetters 在最新分析中提出,美国联邦债务若升至生产总值的约 210%,财政将很难再通过广泛的劳动所得税覆盖利息成本。他强调,这不是预测值,而是财政可持续性的外部上限。
按宾大沃顿预算模型的测算,在医疗成本继续快于整体经济增长的情形下,美国可能在大约 20 年内触及这一上限,四分之一概率会提前到 14 年内。模型给出的中位数“封口年份”最早可到 2045 年,较乐观情形则在 2051 年左右。
他认为,市场目前仍默认国会最终会采取措施稳定财政,但这种信心并非无限。一旦投资者不再相信美国能修复财政路径,市场波动可能先于数学意义上的极限到来。
老龄支出占比持续偏高
Smetters 将压力核心指向美国财政对老年群体的支出倾斜。他表示,美国对老年人的人均支出约为年轻人的 10 倍,按总额计算则约为后者的 6 倍。
宾大沃顿预算模型今年 4 月估算,65 岁及以上退休人群获得约 2.7 万亿美元联邦支出,占总支出的 38.6%,也占可按年龄分配支出的 61.9%。相比之下,26 岁至 64 岁人群对应支出约 1.2 万亿美元,26 岁以下群体约 4490 亿美元。
他认为,美国政治体系存在将账单递延给下一代的激励,这使财政调整长期被推后。随着婴儿潮一代逐步退出经济和政治核心位置,这种结构性压力可能更集中地显现出来。
社保资金或在 2030 年代初承压
Smetters 还提到,美国社会保障体系中的老年福利信托基金可能在 2030 年代初耗尽。他称,其团队此前对收入不足以覆盖福利支出的时间点判断较早,主基金约在 2032 年见底的估算,后来也被官方受托人报告和国会预算办公室确认。
按其估算,一旦信托基金耗尽,项目只能支付约 83% 的既定福利,而且这一比例还会继续下降。不过,他并不认为这一时间点本身足以迫使华盛顿迅速行动。
AI 增长难以单独化解赤字
对于“AI 推动增长即可缓解财政压力”的看法,Smetters 持保留态度。他认为,即便 AI 带来更高增长,政府支出也可能同步上升,不能简单理解为税基扩大就足以抵消财政缺口。
他还提出过一项更激进的调整思路,即取消 401 和 403 缴款的税收减免,并将这部分财政空间转向低收入劳动者的非缴费型退休账户。按他早前估算,这类税收减免 10 年内对应的财政收入损失约为 1.3 万亿至 1.4 万亿美元。
市场或先于极限发出警报
Smetters 认为,真正的风险不一定发生在债务触顶之时,而可能出现在更早阶段。他以英国前首相特拉斯任内的财政风波为例称,美国也可能在未来 5 到 10 年内遭遇类似的市场约束时刻。
其依据是,当债务进入较高区间后,即使尚未达到理论上限,投资者预期变化也可能推高融资成本,甚至触发再融资困难。按他的说法,财政失序带来的后果不会只停留在债券市场,还可能进一步冲击政治与社会稳定。